赵惊龙瞳孔一缩,右手不自觉地颤动了一下。那是他的惯用手,是在林柏寒那森寒剑意下不自觉产生的反应。

    而这冰冷的剑意完全被凝聚成一线,在场中人除了那一声剑吟外什么也察觉不到。而赵惊龙在那惊人剑意下,却已经是冷汗涔涔。

    而在林柏寒现身的第一时间,小女孩已经面色煞白,躲到了父亲背后。

    “那我就代小女……不,我亲自给林欢小朋友道个歉。”

    于是,在这四大家族青年一代第一强者林柏寒稍稍释放的剑意面前,原本还想着试探其底线的赵惊龙毫不犹豫地光速服软了。

    伴随而来的,那惊人的剑意随之消散。

    可林柏寒紧接着来了一句:“不够。”

    赵惊龙面色一僵,他有些怕怕地看了林柏寒一眼。

    林柏寒忽然伸出了手:“你带着的吧?”

    带着?啥?搁这谜语人呢?

    林欢头顶问号时,却见赵惊龙面色一颓,就好像刚刚被哥布林杀手从哥布林巢穴中救出的女性一样,一脸生无可恋地递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。

    林柏寒接过小盒子,在掌心巧劲之下迅速将之打开。

    霎时间,朦胧如薄纱般的云雾在室内显现。

    “那是——冰山**髓!”

    “什么!?你说那是产自极北之地,世界第一高峰上的冰山***?髓!?”

    “我的老天,那可是万斤万年冰山**中才可采取一斤不到的冰山**髓啊!好家伙,这盒子里装的,得有半斤了吧!不愧是赵家,真是大手笔!”

    “对后天境界的武者而言,毫无疑问是最珍贵稀有的至宝!只是,赵惊龙先生怎么会随身携带这种东西?”

    而后,林柏寒给出了上面那人提出的疑问的解答。

    只见他随手一合,那小盒子便消失不见,但他手依然是伸着:“刚才那个本来就是给我儿子的礼物吧,另一半呢?”

    楼上围观的人惊呼:“原来是这样!”

    可很快,旁边的人又发出疑问:“什么是这样?那林剑圣怎么会知道赵惊龙先生带着另外半斤?总不能事先预见自己被林剑圣讨要要另外一半的事情了吧?”

    却见赵惊龙肩膀一颤,面如土色地递出了另一个精致的小盒子。

    楼上吃瓜群众:“……”

    林柏寒绽放出快活的微笑,转身不知道哪里又将两个小盒子掏了出来递给了童叔,然后对林欢说道:“回去你童叔会教你这东西怎么用。现在嘛……我要和你赵叔叙叙旧,你就随便逛逛吧。这里都是些大家族的青年才俊,多认识一下没坏处。实在懒得去认识也没关系,你看那个西边的桌子,那里围着的都我们林家的年轻人,中间那个被其他人环绕的是你大伯的儿子,你可以先去和他混个脸熟。”

    林欢闻言乖巧地点了点头,仰首朝赵惊龙咧嘴一笑后,方才跑开。

    “这小屁孩子……”

    赵惊龙的额头瞬间浮现一个井字,可感受到了自己上装上传来的轻微力道,他的表情又恢复了自然。

    小女孩则拉了拉赵惊龙的衣角,悄声道:“爸爸,为什么他没像你说的那样回答我啊?还有你为什么要道歉啊?我不是去提醒那个男孩子的吗?”

    赵惊龙的额角流下一滴汗,乖女儿,就算你再小声,面前这个家伙也绝对能听到啊。

    但赵惊龙当然不可能去责怪不知世事的女儿,只得俯下身,揉着她的脑袋,说道:“乖女儿,那些只是建议而已,就算小朋友没有给出我们想要的回答,也没有关系。别担心,你做得很好了,去找你小柔姐姐玩吧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哦。”

    小女孩点了点头,偷偷瞥了眼林柏寒,然后一溜烟跑了。

    看着女儿小跑着离去,就好像着急离开火坑一样的速度,赵惊龙在心底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你说你惹谁不好,惹这家伙干什么?现在好了吧?尊严没了,宝贝没了,连女儿的信赖也险些没了。

    “老弟,和女儿道别完了吗?”

    林柏寒眯着眼睛微笑着搭上了赵惊龙的肩膀。

    赵惊龙嘴角一扯,心中腹诽:“为什么要说这种间谍角色杀人前的台词啊?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另一头,林欢已经被热情的亲戚们围了起来。

    首当其冲的,自然是那个林柏寒之前提到的,自己的堂兄——林闲。

    这个看起来大概有一米九高的精壮青年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样子,见了林欢,没有半分生疏,直接热情地问候起来:“小弟,欢迎回家!之前就已经听叔叔说过你了。我叫林闲,你可以把我当作亲哥一样看。不用太拘束,这里的都是自家的兄弟姐妹,有什么想吃的吗?看上啥了说一声,哥帮你拿!”

    面对这热情得过分的堂兄,林欢也没有忸怩的意思,刚刚睡起来,确实是有些肚饿,再加上这些食物一看就很美味的样子,于是一脸认真地连选了三四道菜肴。

    这可是前世的他一辈子都没机会吃到的美食,虽然心里知道以后的日子定然也不会缺了,但此刻还是恨不得多塞几口进到嘴里。

    那幅样子,结合之前他面对赵家小女孩憨厚老实的模样,一下子惹得众人哈哈大笑起来。

    林欢一边吃着,坐在他旁边的林闲一边指了指餐桌上的一众少年少女,挨个介绍起来。

    “这是新一,咱们叔公那一脉的,他老人家和咱们爷爷只生了我爹和你爹俩不一样,那可是扎堆的生,不过他们那一脉同辈的也就新一稍微过得去。”

    “这位小姐姐是咱们奶奶那一脉的,按辈分嘛……甚至得叫你一声表叔?今天也是正好有机会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这位是……这位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咳,刚才那个介绍错了,不是咱们奶奶那边的,是咱们爷爷的叔叔那条脉系的了。不过咱们这家族开枝散叶广了,老实说要弄清关系实在太麻烦了。我们都是各论各的,小弟你就都哥哥姐姐的叫吧,听我的,绝对没问题。”

    一番介绍下来,林欢算是大概知道了自家脉系之广,甚至有几个还是其他国家过来旅游的……

    不过换个角度,单纯地划为直系和旁系就非常清晰了。

    在场十几个林氏子弟,实际上就自己和林闲是目前的林家本家直系,其他的全部都可以算作林家旁系血脉,而直系血脉显然比旁系的地位高出一大截。从周围人那隐隐有些谄媚的态度就可以看出一二。就连对自己,也是不敢说什么稍有冲撞到的话。

    林欢忽然间发现,这废柴值好像也不如预想中那么好拿?